第(3/3)页 他根本不给明舒晚回答的机会,脸色愈发阴霾,继续道::“你知道皎皎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所以让你朋友故意设计这么一出,逼她道歉赔偿,甚至不惜闹到警局!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所以让你朋友的那个什么表弟故意激怒我,等我动手,就报警把事情闹大!明舒晚,你真是好算计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胸中的怒火和这些天积压的憋屈、对周臣叙回归的恐惧,对项目的不安,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全部倾泻到了明舒晚身上。 他指着明舒晚的脸,情绪上头,一字一句道:“因为皎皎怀孕,你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报复?明舒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娶你,真是我人生中做的最错的决定!” 话音落下,调解室里死一般寂静。 连原本在做记录的警察都停下了笔,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失控的男人和面色苍白却挺直背脊的女人。 何皎在周京年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但垂下的眼帘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明舒晚站在原地,感觉周京年的每一个字都在单独提醒她当初决定相信他,嫁给他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更让她觉得在这五年的婚姻,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看着周京年熟悉又陌生的脸,又看着他身后那个看似柔弱却的何皎,一股极致的酸涩猛地冲上喉咙,眼眶瞬间发热,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将那股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已经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形象。 原来,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基本的信任和了解,都荡然无存了。 也好。 这才让她更加能够不念及所谓的旧情。 明舒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周京年。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了刚才的讥讽,只剩下一片平静无波的漠然。 “周京年。”明舒晚声音平稳,在寂静的调解室里响起:“你说完了吗?” 周京年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她冷淡的眼眸时,瞬间凝滞。 明舒晚不再看他,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警察,语气礼貌:“警察同志,作为周京年的家属,我来了解一下情况。请问现在处理到哪一步了,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她完全无视了周京年刚才那番激烈的指控,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击都更让周京年感到一种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无力感和隐隐的心慌。 警察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开始公事公办地说明情况。 等到手续办完,已是凌晨。 走出派出所,夜色寒凉。 周京年搂着依旧在低声啜泣的何皎,看了独自站在路边等车的明舒晚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明舒晚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侧影,最终还是抿紧了唇,带着何皎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明舒晚看着那辆熟悉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靠在冰凉的路灯杆上,仰起头,任由冰凉的夜风吹拂过滚烫的眼眶。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漫长,也格外清醒。 也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无声地停在她面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