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刚才,听过她这番剖析天下、洞察阴谋的话后,心底的那份异样,愈发浓烈。 若只是书画技艺,尚可说是他离京的那两年,她私下学习所得。 可说出方才那番话,所需要的,是眼界,是格局。是对天下朝局、对诸国邦交的通透认知。 他的妹妹,自小在侯府被娇养溺爱长大,心思素来只放在玩乐消遣之上,又怎会了解这些朝堂之事、邦国之谋? 更遑论,她方才说,知晓雪脂莲蜜,是因一位挚友的师父机缘巧合得蜜,她跟着尝过一次。 可他的妹妹,从前性子骄纵蛮横,身边从无什么挚友。 若她说的那位挚友,是几月前她从路边救回来的言蹊。直觉告诉他,这不过是她寻的一个借口。 那她,究竟是如何尝过这连大楚天子都见所未见的夜罗国秘宝雪脂莲蜜的? 他心底就这样生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真的认识,他爱上的人吗。 此刻他遥遥望着的少女,眉目依旧,只比从前绝美更甚。可灵魂深处,真的还是从前的那个云绮吗。 - 楚宣帝听完云绮这番话,久久未发一言,殿内众人也跟着屏息。 良久,他才沉声道:“这件事,朕即刻派人彻查。若夜罗国果真包藏不臣之心,蓄意谋逆,朕定不轻饶!” 云绮垂首躬身,声音恭谨:“陛下明察秋毫,洞见症结,臣女相信此事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楚宣帝转而看向云砚洲,语气满是赞许:“云卿,你真是教养出了一个好妹妹。若云绮是男子,凭她今日之举所言,朕都有心让她入仕。” 云砚洲垂眸谦声道:“陛下谬赞,舍妹不过是心忧朝堂,斗胆直言罢了。” 一旁的楚翊见状,缓缓抬眸进言:“父皇,今日若非云绮及时出言制止,满殿众人继续食用那栗泥糕,后果不堪设想。父皇,是否该对云绮论功行赏?” 云绮身侧的谢凛羽更是急不可耐,脱口便道:“就是!要不是阿绮,这里的人这会儿怕是身子都凉透了!” 这自然是该赏的。 直白说来,云绮此刻便是满殿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上至皇上太后、宗室公主,下至文武百官、皇子宗亲,无一例外。 这般救命之功,便是赏她万金、赐她无上荣宠,也都不为过。 楚宣帝颔首,语气果决:“这是自然。无论此事是否为夜罗国的阴谋,若非云绮,朕与满殿众人今日恐怕都已身陷险境,性命难测。这般大功,朕岂有不赏之理!” 说罢,他扬声喝道:“来人!传朕旨意!” 殿外侍卫闻声而入,躬身听令。 楚宣帝字字铿锵,当众下旨:“安和长公主义女云绮,胆识卓绝,智计过人。先前揽月台变故挺身救下皇后,今日又于太后寿宴之上识破毒计,救朕与满朝文武于危难,立下大功。” “今特破格册封其为锦宁郡主,位同皇室郡主,享郡主仪仗,钦赐京中锦宁郡主府一座,赐京郊良田千亩、食邑三百户,岁奉依郡主例支取!”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已是哗然,面露震惊。 楚宣帝却未停口,继续道:“另赐黄金千两、珍宝百箱、绫罗绸缎千匹,御赐翡翠霞帔一袭、赤金镶珠凤冠一顶。” 第(2/3)页